第(3/3)页 外墙周长不到四里,说远不远,但这帮人吃了几个月的稀粥配窝头,体力底子参差得厉害。跑完一圈,趴在地上喘气的占了一半。 瘦高个跑在最前面,一圈下来脸不红气不喘。他到底在虎牙岭当过土匪头子,腿脚比种地的利索。 “都起来!趴着算什么?死了才趴着!” 叶笙站在城门洞子里看。常武牵着马从旁边走过,包袱已经捆在马背上了——他今天启程去荆州找陈海。 “叶笙兄弟,这帮人——”常武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难民兵,“你确定能练出来?” “跑不死就能练出来。” 常武摇了摇头,翻身上马。走之前回头看了陈文松一眼。 陈文松站在操练场的另一头,面前蹲着十个人。他手里握着那把没开刃的练习刀,嗓子眼里的话卡了两下,才挤出来—— “你们……站起来。跟我练。” 十个人里有六个比他年纪大,最大的一个三十好几了。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指挥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。 常武在马上看了两息,没吱声,一夹马腹走了。 陈文松回过头,深吸——他攥了攥刀柄,把那口气咽了回去。 “第一个动作。右脚前迈半步,刀从右肩往左下方劈。” 他做了一遍示范。刀走的弧线干净,收刀利落——常武教了两年的底子,在这里头撑着。 十个人有样学样。参差不齐,但都在动。 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劈了一刀,力道歪了,刀面拍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。 “轻点!”旁边那人跳了起来。 陈文松走过去,把那汉子的手腕抬了抬,调整角度。“肘往里收。你肘一撇,刀面就偏了。” 汉子哼了一声,照做了。这回没拍到人。 陈文松的后背出了一层汗——不全是因为练刀,有一半是紧张。 城楼上。 叶婉清趴在城垛口往下看。她今天没去学堂——孙牧之给了初五才开课,多出来一天假。 她看见了陈文松在场边带人练刀,也看见了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不太服气的样子。 “他挺难的。”叶婉清自言自语了一句。 叶婉柔从后面凑过来:“谁难?” “没谁。走,回去写功课。” 叶婉清转身下了城楼。走到台阶中间停了一步,往操练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。 没多停。继续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