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嚯,这可不少。” “六十斤。先用着。后头还有一批从荆州走商路过来的。” 叶柱招呼人往外搬。铁锭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马奎蹲在砧子旁边,接过一块铁锭掂了掂,用指甲刮了刮表面。 “好料。杂质少。这一块打两个枪头还有富余。” 谢小刀凑过来看:“比我在老家用的强多了。我师父那会儿打铁,铁料里头一半是砂子,打出来的刀口崩得跟狗啃的一样。” 马奎瞥了他一眼:“你师父是乡下土匠,能一样吗?” “我师父听见这话得从坟里爬出来揍你。” 叶笙懒得听他俩拌嘴。“三天之内,给我打出第一批枪头。十个。样式按这个来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。 图纸是叶婉柔画的。 昨天晚上,他在书房里跟叶婉柔说了句“帮爹画个东西”,把枪头的形状用手比划了一遍。 叶婉柔拿着炭笔,问了五个问题——刃长多少、血槽开不开、枪脊多厚、枪套怎么接、要不要倒刺。 十岁的丫头画了二十分钟,交上来一张清清楚楚的三视图。 马奎接过图纸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抬头看叶笙的眼神变了。 “这图谁画的?比我见过的军械图还规矩。” “我闺女。” 马奎的嘴张了一下,没吐出字来。 谢小刀探头看了一眼图纸,咂了咂嘴:“大人,您这闺女将来要是不当画师就可惜了。” “她将来当什么,轮不着你操心。打你的铁。” 第二天一早,铁坊开了火。 风箱呼呼地响,炉膛里的炭火被吹得发白。马奎夹着烧红的铁块搁在砧子上,谢小刀抡圆了大锤往下砸。 铛!铛!铛! 锤声从磨坊里传出来,隔了两条街都听得见。 周恒从县衙出来的时候皱了皱眉——他的本子上没有“铁坊”这一项,需要补。 铁坊开工的同一天,棚区的练兵也正式铺开了。 叶笙把两百号壮劳力拉到城外的空地上,按十人一组编了二十个组。 瘦高个管前十组,另一个劳役头目——一个叫老蔡的四十来岁庄稼汉——管后十组。 练什么? 不练刀不练枪——没那么多兵器。先练跑。 “绕外墙跑一圈。跑不完的不吃午饭。” 两百号人嗷嗷叫着跑了出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