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砺捧着圣旨走出金銮殿时,雨丝已细如薄雾。 田憨、林刀、陈七立刻围上,三双眼睛都带着警惕。 田憨瓮声瓮气:“沈哥,宫里那群酸儒没为难你吧?” “陛下封我为江南宣抚使,暂领江南防务。”沈砺将圣旨收好,目光掠过宫墙,“但建康这潭水,恐比江北更深。” 他话音刚落,不远处廊下,一道冷硬目光正牢牢锁在他身上。 王僧言一身禁军铠甲,立在檐下,指节微微攥紧。 身旁副将低声道:“将军,沈砺刚得圣宠、谢公举荐,又握江北三千精兵,如今再掌江南防务……我禁军,怕是要被架空了。” 王僧言眼神沉如寒潭。“桓威欲加九锡,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沈砺是他的人,带甲入宫,视宫规如无物,如今又名正言顺插手江南军权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此人一日在江南,我建康城防,便一日不安。” “将军,要不要派人盯紧他?” “盯。”王僧言冷声道,“但别暴露。他此去京口,你便把他与牛宝之、何况的一举一动,一字不差报回来。” “是。” 沈砺早已察觉到那道不善目光,却只当未见。他心中清楚,王僧言的忌惮,只是江南乱局的第一重风浪。 正此时,斥候快马奔至,滚落下马:“沈侯!京口急报!乱军余党勾结东海海贼孙粮,焚村劫掠,百姓死伤无数!京口太守牛宝之按兵不动,局势危急!” “孙粮……”沈砺眼神一冷。海贼王,陆战弱、海战强,败则入海,屡灭屡起,疯批狠人一个。 “田憨、林刀、陈七,随我去京口。”沈砺当即下令,“陈七,传令向康守城外大营,王柯叶巡城安民。我自带五百精骑,即刻驰援京口。” “是!” 马蹄踏碎建康烟雨,五百江北铁骑,直奔京口而去。 京口城外,黑烟冲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