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若不是身上那件深灰袍服是供奉的制式,旁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酒肆里溜出来的醉汉。 瘦的那个负手而立,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,道号寒石,同样是金丹中期。 这两位供奉看似随意,实则所站的位置恰好将广场西侧的所有动向都尽收眼底。 更多的还是普通修士。 他们不像供奉们那样端着架子,也不像执事们那样需要顾忌身份。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小声议论着。 有人猜顾承鄞的修为,听说只是筑基境,却能让惊蛰仙子亲自引荐,莫不是藏了什么底牌? 有人猜他与惊蛰仙子的关系,圣旨赐婚是真。 可惊蛰仙子何等人物,怎会看上一个筑基境的朝堂之人? 有人猜他为何放着好好的储君少师不做偏要来天师府。 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,被陛下逼得走投无路了? 议论声压得很低,可架不住人多,嗡嗡嗡地响成一片,像是一群蛰伏在草丛中的虫。 顾承鄞站在广场边缘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他的目光从东侧游廊扫到西侧银杏林,从那几位供奉身上一一掠过。 又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弟子,最后落在祖师殿前的石阶上。 林青砚还没有出现,石阶上空无一人,只有那两尊青铜鹤安安静静地衔着灵芝。 顾承鄞穿过广场中央那条笔直的石板路,走到石阶前,在那两尊青铜鹤之间站定。 他没有等太久,祖师殿内传出一阵脚步声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集中到了那扇敞开的朱红大门上。 林青砚从殿内走了出来。 炽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惊蛰雷纹在每一步落下时都会微微闪烁。 像是无数道细小的金蛇在衣袍上游走。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脊背挺得笔直,眉眼之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惊蛰仙子模样。 广场上的议论声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弟子们纷纷噤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