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"孙儿跟您说过,孙儿身上有前朝的血,最好的结局就是混吃等死,什么都不做。" 李渊沉默了,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恪以为他睡着了。 "皇爷爷?" "朕在想。" 又沉默了一会儿。 "恪儿,造船的东西,都学会了?" 李恪老实摇头。 "没学会。差得远呢,在莱州跟老船工学了三天,只学了个皮毛。” “龙骨选料还行,但船板的曲面拼接、桅杆的受力计算、舵的角度设计……都还不会。" "那你打算怎么办?" "一边造,一边学。"李恪的语气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,"书上的东西,看十遍不如上手一次。” “孙儿在莱州亲眼看过老船工干活,一天学到的东西比在弘文馆翻书一个月都要多。" 李渊又沉默了,这次更久。 拿起酸梅汤,喝了一口,放下。 又拿起蒲扇,摇了两下,有点冷,放下。 然后看着李恪。 "恪儿,你可想好了。" "想好了。" "朕以为你跟着你大哥二哥弄弘文馆,会打消这个念头的。" 李恪低下了头,沉默了几息。 "皇爷爷,孙儿很喜欢这日子。" “在大安宫和大哥弘文馆的这段时间,是孙儿过得最快乐的日子。” “跟大哥一起考核学员,跟二哥吵架拌嘴,跟程处默他们打闹,不用想别的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。” “可快乐归快乐。” “现实归现实。” “孙儿听说长孙冲在沙漠里杀人的事了,孙儿……” 李恪顿了一下,斟酌措辞,叹了口气。 "皇爷爷,孙儿身上留着前朝的血,这抹不掉,孙儿坐不住了。" "这大唐……"李恪的声音放得很轻:"终究是李家的大唐,没有孙儿的容身之地。" 李渊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"恪儿……" "皇爷爷,孙儿说句不孝的话。" 李恪直直地看着李渊。 九岁的眼睛,黑白分明。 "您活着一日,能给孙儿一日的庇护。" "可是孙儿现在还不到十岁。" "您庇护不了孙儿一世。" 李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没有声音。 李恪继续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