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,发现这里跟刚才看到的不一样了。 此刻应该是深夜。 屋内的灯都关着,只有仪器屏幕上亮着的微光,让整个房间浮着一层幽幽的光。 病房空荡荡的。 她只停顿了几秒,便拔了手指上的东西翻身下床。 刚一动全身的痛就涌了上来,脑袋沉沉的像灌了铅,手下意识摸向额头,触到布料的质感,是纱布。 她吓得一个激灵,身体也不疼了,立马踩着鞋跑到厕所的镜子前。 黛柒对着镜子轻轻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,心里泛起一丝后怕。 还好,没有毁容,也没有被剃掉一半头发。只是额头上贴着块纱布看着有些滑稽。 她走出病房。 走廊上静悄悄的,灯光调得很暗,两边的房门都紧闭着。 她看向右侧那扇门。 黛柒走到跟前透过半透明的小窗口往里望去。 远远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。 她没有犹豫拧开门进去。脚步放得很轻,一步一步走到床边。 人还在昏迷着,没有醒来的迹象。 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掌。 不冷不热的温度。 她轻轻坐到床边缩在他掌心里的手缓缓抽出,改为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。生怕惊醒了人,又怕再也叫不醒。 视线临摹着他清俊的眉眼,样子比醒着时要柔和些。 少了平日里那些冷硬锋利,少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。 她又俯身。 脸半俯在他的胸口,侧着头耳朵贴着他的心脏位置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安心。 “你还在的。” “对吗,裴晋。”她轻声呢喃着。 怕压到他,只一会儿她便起身,目光还看向他紧闭的眼眸, 事故发生当天,她在裴晋的怀里。 那场车祸简直就是要致人死地的地步。 先是侧方传来巨大撞击力,砰的一声,整个车身都在颤抖。 她感觉到身前传来什么巨大的风力,从她身边擦身而过,带着呼啸的声音。现在想来那就是金属钢管。 金属从侧面窗户先贯穿而来。 裴晋带着她往另一边躲,那根钢管从她耳边擦过钉在另一侧的车门上。 然后,那钢管又从前方窗户贯穿而来。 钢管穿透前挡风玻璃,玻璃碎成千万片,直直朝着他们刺来,她来不及反应,只看到那金属的尖端越来越近越来越大。 裴晋推开了她,她倒在座位上,回头看见那根钢管从他的身侧穿过,将他钉在身后的座椅上。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回过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,但她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。 那情况堪称离谱。 结合种种她不得不联想到那个破铜烂铁。 它显然是想让裴晋重蹈时危的覆辙,想让裴晋死。 可裴晋也是个命大的人,就如同当初时危被飞机炸了却还能活回来一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