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寒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名册。翻开。 一张六寸黑白照片从名册夹缝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 李寒低头。 照片上是一条挂着中文招牌的街道。街道两侧的商铺正在熊熊燃烧。画面正中央,十几具衣衫褴褛的尸体堆叠在泥水里。旁边,一个男人被粗麻绳死死绑在木桩上,胸口插着一把日军制式刺刀。两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站在一旁,正对着镜头咧嘴大笑。 李寒弯腰,捡起照片。翻过背面。 鲜红的日期印章:昭和十七年三月。 下方附着一段用毛笔书写的日文简报:“堤岸地区华侨肃清工作报告第三号。本次行动共处理反日分子及协力者一千三百二十七名。其所属固定资产及商铺物资,已全部登记造册,移交南方军总经理部。” 没有温度的文字。 一千三百二十七条人命。三十万华侨的血债。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,变成了一组冰冷的数字和几张轻飘飘的照片。 李寒面无表情。 战术目镜后方,那一双漆黑的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。不是愤怒。愤怒是弱者无能为力的情绪宣泄。他只需要让作恶者付出代价。 李寒将照片重新夹回名册,塞进柜子。 他后退半步。 双手平举,掌心隔空对准第三组至第七组文件柜。 识海中,五十一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空间壁垒裂开一道无形的吞噬之口。绝对静止与绝对掠夺的空间法则降临。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。没有任何声响。 五组重达数吨的军用铁皮柜,连同内部装载的三十万华侨血债的完整记录链,在一秒钟内凭空消失。 地面上,只剩下五个沾染着灰尘的浅浅长方形压痕。 李寒目光平移。 视线扫过剩余的七组柜子。标签显示为“一般行政”、“气象记录”、“人事调配”。这些常规文件在战略层面上毫无价值。 但目镜的高精度扫描停在了第十一组柜子上。 底层抽屉的下方。 两层铁皮之间,存在一个长宽三十厘米、厚度仅五厘米的隐秘夹层。夹层内部,静静躺着一个铅封铁盒。系统反馈:铁盒内部纸张的印刷密度与油墨反射光谱,与柜子上方存放的普通文件截然不同。 李寒走过去。 第(2/3)页